投行圈的“奥运金牌”：SpaceX IPO承销费5亿美元，高盛和大摩各分1亿，高盛还能赚更多

文章作者、来源：华尔街见闻

史上最大规模IPO的费用蛋糕已经切分完毕，但真正的大钱或许还没开始流动。

周五，SpaceX以750亿美元的发行规模创下IPO纪录，同时以史上最低承销费率之一完成这笔交易。总承销费约5亿美元，折合约0.67%。

即便费率微薄，这仍是华尔街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单笔承销收入事件。作为联席主承销商，高盛和摩根士丹利各获约1亿美元费用分成。

SpaceX不仅将费率压低，还谈妥了一个罕见条款：若承销商行使绿鞋期权，额外出售15%的股份（金额约112.5亿美元），SpaceX将不支付任何费用。这意味着高盛、摩根士丹利等银行将损失约7500万美元的潜在收入

绿鞋期权（Green Shoe Option）就是超额配售权，是公司IPO时，发行人给予主承销商的一项特殊权利。

它的核心作用是在新股刚上市的30天内稳定股价，防止股价大涨大跌，被称为新股的“护盘神器”。该机制因美国绿鞋制造公司在1963年IPO时率先使用而得名。

然而，明面上的承销费或许只是这场交易中最小的一块收益。据佛罗里达大学教授、IPO领域学术专家Jay Ritter分析，真正的财富将以"软美元"形式涌向华尔街，而高盛作为主承销商，有望成为这场交易最大的赢家。

费率创纪录低位，绝对金额却史无前例

投行通常在IPO中收取4%至7%的承销费，即便是数十亿美元级别的超大型IPO，费率也普遍维持在1%至3%之间。

Facebook和Uber上市时，承销费率分别在1.1%至1.3%区间。SpaceX此次约0.67%的费率，与2010年通用汽车IPO并列历史最低纪录。

据Ritter介绍，通用汽车当年能拿到这一费率，是高盛为击败竞争对手W.R. Hambrecht & Co.而主动压价的结果。

如今高盛再度以同等费率主导SpaceX这笔交易，背后逻辑如出一辙——发行规模足够庞大，薄费率依然意味着可观的绝对收入。

从绝对金额看，此次交易若包含绿鞋期权后的完整规模（约639亿美元），承销银行合计可分配约6.46亿美元费用，超过阿里巴巴2014年IPO承销费约3亿美元的两倍有余，更远超Uber不足1亿美元、Meta约2亿美元的历史数据。

真正的金矿：软美元

在显性承销费之外，更大规模的收益来自"软美元"——即机构投资者在获得IPO股票配售后，通过后续交易佣金向承销行输送的隐性回报。

佛罗里达大学教授Ritter解释，华尔街惯于将IPO定价略低于市场合理价值，约四分之三的IPO在上市首日收盘价高于发行价，平均涨幅约19%。

首日浮盈中，约30%通常以软美元形式回流至承销行，且绝大部分流向主承销商。以SpaceX股价首日上涨20%为例。

获得配售的机构投资者当天将坐收约173亿美元账面盈利，打破阿里巴巴2014年上市时约80亿美元的历史纪录。

若三成浮盈以软美元形式回流，华尔街将额外获得逾50亿美元收益，是显性承销费的约8倍。Ritter表示：

此外，SpaceX已在修订版招股书中披露，将保留5%的发行股份，以135美元的发行价供公司员工、高管亲友及业务合作伙伴认购，且该群体不受上市后锁定期限制，可在开盘后随时套现。

Ritter认为，这一安排暗示马斯克希望股票首日出现一定幅度的上涨。

费用分配：主承销商拿大头，小行仅得约200万

华尔街见闻提及，此次SpaceX IPO承销团阵容庞大。

承销团横跨顶级投行、精品投行与大型外资行，包括高盛、摩根士丹利、美国银行、花旗、摩根大通，以及Allen & Co.、William Blair、法兴银行、桑坦德银行、瑞穗银行等逾二十家机构。

费用依各行承销份额按比例分配：

• 高盛和摩根士丹利作为主承销行，各获约1亿美元；
• 美国银行、花旗及摩根大通担任较小角色，分别获得约7500万美元；
• 而十余家仅挂名联席副承销商（co-manager）的机构，费用则骤降至每家约200万美元。

Ritter指出，联席账簿管理人因主导机构配售环节，将获得高于平均比例的承销份额，从而在费用池中占据更大份额，而各家参与机构中，许多规模较小的银行主要服务零售端客户。

首日定价与开市：打破惯例直至最后一刻

即便在最后阶段，SpaceX也延续了不循常规的风格。

在路演期间，公司未设定发行价区间，而是在与银行家和投资者的密集沟通后直接锁定定价。

据报道，至周三下午，SpaceX已收到数千亿美元的认购订单。周四下午2时左右，SpaceX高管与银行家举行最终定价会议。当晚，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银行家与SpaceX高管共同举杯庆贺。

摩根士丹利负责协调上市首日早盘交易，股票于周五正午前以150美元开盘，最终首日涨幅接近20%。

马斯克还要求两家主承销商的银行家和交易员在纳斯达克交易现场统一穿上绿色运动鞋，以致敬"绿鞋期权"——他随后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摩根士丹利首席执行官Ted Pick等高管身着荧光绿球鞋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