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漏洞：新加坡人工智能出口管制让中国合法获取美国人工智能技术

美国人工智能技术正通过一条美国出口管制从未打算封锁的路线抵达中国科技巨头：新加坡。这个城市国家位于针对中国大陆的美国限制措施的地理范围之外，而这一单一的监管缺口已悄然使其成为全球人工智能供应链中的关键节点——阿里巴巴、百度和腾讯可以在此获取原本对他们禁运的美国前沿模型。

核心要点

• 美国出口管制限制向中国大陆出口人工智能技术，但不适用于新加坡，造成了中国科技公司积极利用的法律漏洞。
• 阿里巴巴、百度和腾讯利用其在新加坡注册的子公司——在法律上被视为新加坡公司——来获取美国人工智能模型。
• 阿里云已通过其新加坡基础设施提供兼容 OpenAI 的应用程序接口（API）。
• OpenAI 承诺在 2026 年投入超过 3 亿新元（约 2.34 亿美元）在新加坡建立应用人工智能实验室；Google DeepMind 同年也在那里开设了区域研究中心。
• 美国商务部可能会扩大实体清单限制，以涵盖在新加坡的被制裁公司的子公司——这一监管转变将一夜之间破坏当前的安排。

新加坡作为中立的人工智能枢纽

新加坡在此处的吸引力并非偶然。多年来，它一直将自己定位为东南亚首要的科技和金融中心，凭借稳定的治理、强大的法治和深厚的基础设施投资吸引全球公司。它未曾预料到——或者也许预料到了——这种中立地位会使其处于人工智能地缘政治断层线的中心。

美国出口管制与地理范围

美国对人工智能的出口管制架构比表面看起来更具选择性。限制措施针对特定实体和特定地理区域。中国大陆明确在范围内。新加坡则不在。这种在纸面上显而易见的区别，在中国云服务提供商多年来悄悄建设其新加坡业务——数据中心、工程团队以及现在的 API 服务——时，产生了巨大的实际后果。

这些管制旨在防止最敏感的美国技术直接流入中国人手中。但该政策针对的是实体，而非能力。因此，能力通过任何不在限制名单上的实体流动——而基于新加坡的子公司符合资格。

新加坡子公司的法律地位

这正是法律区别变得决定性的地方。一家被制裁的中国公司在新加坡注册的子公司，在纸面上是一家新加坡公司。它根据新加坡法律运营，缴纳新加坡税款，并可以签订其位于深圳或杭州的母公司依法无法签订的合同。根据现行美国规则，向该子公司出售人工智能模型不会触发与直接向中国母公司出售相同的限制。

这一缺口是真实存在的，并且正在被利用。

中国科技巨头通过新加坡获取美国人工智能模型

中国三大主导科技平台——阿里巴巴、百度和腾讯——均在新加坡维持着庞大的业务。美国政策制定者日益质疑的问题是，这些业务究竟是服务于真正的本地商业需求，还是主要作为受限技术的转道机制。

阿里云的兼容 OpenAI API

最具体的例子是阿里云通过其新加坡基础设施提供的兼容 OpenAI 的 API。在阿里云平台上开发的开发者可以访问与 OpenAI 直接销售的模型在架构上完全相同的模型——这些模型通过东南亚中介路由，而非源自旧金山。实际效果是，中国开发者通过合规渠道获得了前沿人工智能能力。

这不仅关乎阿里巴巴。它表明中国平台正在将与美国模型的互操作性嵌入其核心基础设施中，而不是将其视为临时的变通方法。

百度和腾讯在新加坡的运营

百度和腾讯也遵循了类似的路径，扩大了在新加坡的业务布局，提供了同样的结构优势：一个本地注册的实体，可以签订中国母公司无法获得的协议。虽然每家公司通过这些结构获取美国人工智能模型的程度不如阿里云的 API 产品那样有公开记录，但 enabling 这一点的法律框架同样适用于这三家公司。

在新加坡的重大人工智能投资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美国人工智能公司同时也一直在积极加深其在新加坡的存在，使这个城市国家成为全球人工智能生态系统中更加重要的节点。

OpenAI 的应用人工智能实验室

2026 年，OpenAI 承诺投入超过 3 亿新元——约合 2.34 亿美元——在新加坡建立其在美国境外的第一个应用人工智能实验室。这项投资表明了 OpenAI 对该地区的战略兴趣，不仅作为一个分销点，而且作为应用研究和开发的真正基地。

Google DeepMind 的区域研究中心

Google DeepMind 同年在新加坡开设了一个区域研究中心。顶级美国人工智能基础设施集中在一个中国科技子公司可以自由访问的司法管辖区，这并非巧合——它反映了新加坡的刻意定位，但也创造了使美国出口管制执行复杂化的结构性条件。

规避出口管制与监管风险

微软在中国境内的 Azure 模型分发

也许最具启发性的先例是微软。该公司保持了合作伙伴关系，使其能够在中国境内提供由 OpenAI 驱动的模型，尽管有限制措施阻止 OpenAI 直接在那里运营。微软拥有 OpenAI 模型的独家商业许可权，其 Azure 云平台作为交付机制。通过现有的中国合作伙伴关系，微软可以以 OpenAI 在结构上无法做到的方式分发这些模型。

这造成了一种动态，即同一项美国政策同时限制和促成中国对美国人工智能的访问——结果完全取决于哪个公司结构在进行销售。

美国出口管制针对实体而非能力

这种动态在通俗意义上并不是一个漏洞——它是管制撰写方式的直接后果。该政策针对的是美国商务部列出的实体，而不是能力本身。因此，能力迁移到未列名的实体。新加坡子公司模式是这一现象最明显的表现，但微软 Azure 的安排表明，只要具备合适的公司结构，同样的原则甚至适用于中国境内。

美国商务部潜在的监管变化

芯片出口管制提供了一个令人警醒的平行案例。它们起初范围狭窄，但随着商务部关闭每一轮限制后出现的变通方法，经过多次迭代显著扩大。如果商务部决定向被制裁中国公司的新加坡子公司出售人工智能模型违反了其实体清单限制的意图，整个当前安排可能会毫无预警地崩溃。这并非遥不可及的情景——这是芯片管制演变的有据可查的轨迹。

监管不确定性的投资影响

对于涉足人工智能相关资产的投资者——无论是阿里云、微软的 Azure 业务，还是建立在 OpenAI API 生态系统上的公司——商务部的规则制定日程值得密切关注。当前的安排为多方产生了真实的商业价值。但其延续取决于监管机构不采取行动，而美国科技出口管制的历史表明，监管不作为是有有效期的。

潜在的紧张局势是结构性的：美国对人工智能的出口管制是为一个前沿模型存在于美国数据中心服务器的世界而设计的。向云分发、API 访问和全球子公司网络的转变使得这一地理范围更难监管。新加坡作为该系统中心节点的出现，与其说是故意的规避，不如说是现代人工智能基础设施实际运作方式的产物——而这正是使其在不破坏双方合法商业活动的情况下难以解决的原因。

常见问题解答

为什么新加坡成为中国公司获取美国人工智能模型的枢纽？

新加坡不受限制向中国大陆出口人工智能技术的美国出口管制约束。在新加坡注册的子公司在法律上被视为新加坡公司，这意味着它们可以与中国母公司无法做到的美国人工智能提供商达成协议。

尽管有美国限制，阿里巴巴、百度和腾讯如何获取美国人工智能模型？

它们使用在新加坡注册的子公司，这些子公司不在美国实体清单限制的范围内。例如，阿里云已经通过其新加坡基础设施提供兼容 OpenAI 的 API，使其平台上的开发者能够访问与 OpenAI 直接提供的产品在架构上相同的模型。

通过新加坡出口人工智能技术存在哪些监管风险？

美国商务部可能会扩大其实体清单限制，明确涵盖在新加坡等中立司法管辖区运营的被制裁公司的子公司。鉴于芯片出口管制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扩大以关闭类似的变通方法，这是一个可信的风险，可能会迅速破坏当前的人工智能分发安排。

尽管有出口限制，微软如何在中国境内分发 OpenAI 模型？

微软拥有 OpenAI 模型的独家商业许可权，并利用其 Azure 云平台和现有的中国合作伙伴关系在中国境内分发这些模型。由于美国管制针对的是实体而非能力，微软未列名的中国业务可以分发 OpenAI 本身被禁止直接在那里销售的模型。

本文在人工智能的协助下制作，并经编辑团队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