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心碎」：川普以DEI疑慮終止農業計畫，紅州爆發反彈

哈林根 — 十多年來,黛安娜·帕迪拉一直在教導格蘭德河谷的德克薩斯人如何耕種。

每週日四個小時,她和丈夫索爾·帕迪拉會在他們農場設立的社區菜園幫助學員農民,為他們準備土壤,教他們如何使用空間,並告訴他們什麼適合種植,什麼不適合。

「我們主要是在那裡,比如說,做精神鼓勵,」帕迪拉說。

社區菜園的想法來自於他們週末在農夫市集度過的時光,那裡有些人買不起他們的有機蔬菜。如果人們買不起,帕迪拉想,也許她可以教他們如何自己種植。

2023年夏天,當她得知自己獲得了聯邦補助金,可以教導全州其他地區如何耕種時,她的使命大幅擴展。

她的非營利組織「小型農場永續發展希望組織」(HOPE for Small Farm Sustainability)獲得了750萬美元,用於教育對農業感興趣的德克薩斯人。作為補助金的一部分,帕迪拉可以在河谷以外的其他地區聘請教育工作者,並購買土地進行耕作。

她的第一位員工住在約500英里外的考夫曼郡,靠近達拉斯。

帕迪拉正準備在德克薩斯中部再聘請三個人。但上個月,當美國農業部通知她,政府將終止這項補助金,作為唐納德·川普總統承諾消除多元、平等和包容計畫的一部分時,她的擴展計畫突然停止了。

「這令人心碎,」帕迪拉說。

在3月23日的一封信中,美國農業部表示,在審查了拜登政府期間啟動的「增加土地、資本和市場准入計畫」後,取消了這項補助金。美國農業部聲稱該計畫「充斥著DEI偏好」,是浪費支出的一個例子。

帕迪拉發誓要上訴這個決定。她說,她的計畫對任何有興趣學習農業的人開放,沒有任何明確專注於DEI的內容。她堅持認為她的組織將駁斥浪費支出的指控。

現在,HOPE只有很短的時間來說服聯邦政府恢復資金。如果帕迪拉無法做到,在德克薩斯州農場大量流失的戲劇性趨勢中,她賦予未來農民權力的努力將面臨風險,並且無法確保農業經濟在大型農業之外持續存在。

「我們將會上訴,但我們需要每個人的支持,」帕迪拉說。「我們有義務為德克薩斯的未來保護我們的糧食系統。」

一對一培訓

傑米·卡明一直在教導考夫曼郡的當地居民園藝和覓食。她在自己的家和小農場經營一所小型家園學院。

作為一個有六個孩子的困難小農,她無法免費教授所有她想傳授的技能,所以當她得知HOPE正在全州招聘教育工作者,教導有抱負的農民建立可持續農場所需的知識時,她感到很興奮。

她在2024年10月接受了這份工作,每月舉辦幾次工作坊,對任何想學習農業的人開放,同時還在社區菜園開設課程。

但由於美國農業部決定撤回補助金,考夫曼郡的計畫和卡明的工作都結束了。

「這是一個很大的失望,因為進展得很順利,」卡明說。

HOPE支付了諸如耕耘機、滴灌管線、景觀布料和種子等設備的費用。它還支付了水費、教室和教育客座講者的費用。

約27人在考夫曼郡被分配了一塊土地,該郡允許他們使用。這些有抱負的農民從年輕家庭到一位78歲的婦女,她年輕時曾務農。

卡明說她沒有收集參加工作坊人員的人口統計數據。她估計在27名農民中,約有四名黑人或西班牙裔參與者。

大多數人的共同點是他們有全職工作,並試圖在空閒時間學習如何耕種。他們的教育內容包括學習某些植物生長的正確季節、如何灌溉、如何識別植物,以及如何混合育苗土壤。

「對於許多試圖做這件事的人來說,那種一對一的培訓真的是一種祝福,」卡明說。「我們需要幫助它並讓它蓬勃發展。」

美國農業部增加土地計畫的資金來自《美國救援計畫法案》,這是拜登時代的COVID-19救濟法案,旨在改善土地獲取。然而,該機構現在在川普政府的領導下,得出結論認為補助金對改善土地獲取幾乎沒有幫助。

「在增加生產者土地獲取的幌子下,增加土地、資本和市場准入計畫沒有包含對生產者直接支持的最低要求,」美國農業部在給《德克薩斯論壇報》的聲明中說。「相反,該計畫允許濫用聯邦資金,包括購買燒烤煙燻爐、建造涼亭、按摩的支出,以及一個獲獎者僅原子筆就有20,000美元的預算。」

該機構沒有回應具體關於HOPE及其活動的問題。

帕迪拉堅持認為她正確使用了這筆錢。在750萬美元的補助金中,HOPE花費了不到10%。已花費的700,000美元中的大部分用於農民的設備和教育。

補助金的大部分資金,即59%,被編列用於購買額外土地,但這些交易都沒有完成。

帕迪拉說,HOPE已經確定並接近在德克薩斯中部購買四處房產 — 靠近休斯頓、聖安東尼奧和奧斯汀 — 供這些地區對農業感興趣的人使用。這些土地將用於社區農業,讓早期階段的農民可以共享並繼續學習。

農地流失

帕迪拉和她的丈夫在2008年創辦了自己的農場「耶和華全天然農場和花園」。她的丈夫是農民,她是企業家,他們一起將他的熱情變成了一項事業。

這需要大量的努力工作,知道如何種植和如何推銷他們的產品。

她知道如果早期階段的農民不堅持,他們很可能會放棄,所以他們開始在其他美國農業部補助金的幫助下教人們如何做到這一點。

他們在自己75英畝的農場上開設了第一個社區菜園,有抱負的農民可以向這對夫婦學習。然後在2014年,他們正式推出了HOPE。

帕迪拉增加農民數量的努力面臨驚人的困難。根據德克薩斯農工大學自然資源研究所的數據,在1997年至2022年的25年間,德克薩斯州流失了超過370萬英畝的工作用地。工作用地是生產糧食和提供野生動物棲息地的私人擁有的農場和牧場。其中,在最後五年流失了180萬英畝。

在同一個25年期間,帕迪拉所在的格蘭德河谷流失了751,000英畝農地。

小型家庭農場是最普遍的農場類型。2024年,它們占美國所有農場的86%。這比2021年的89%有所下降。

HOPE的計畫和補助金顧問薩洛蒙·托雷斯說,農地流失是一個令人不安的趨勢。它導致公眾對其食物來源的認知不足,以及其他後果。

「農業一直是當地經濟的貢獻者,在工作方面,在保持土地生產力方面,」托雷斯說。「如果土地完全城市化,它會使人們對其食物來源變得麻木。」

農場與牧場自由聯盟執行董事朱迪斯·麥吉里說,獲得本地來源食物的土地的可及性對人們的健康和福祉都很重要。

「我認為這是對國家安全的威脅,」麥吉里說。「因為當我們不能在這個國家種植食物時,我們就依賴進口,而我們已經在很大程度上依賴進口 — 遠超過大多數人意識到的。」

麥吉里說,小農的流失並不是因為缺乏興趣。年輕人對農業的興趣不斷增加,但她說,較少討論的是這些年輕農民因缺乏土地、基礎設施和實地支持而失敗的頻率有多高。

「非常聰明、有才華、有動力的人通常無法成功,」她說。「這不僅是他們的問題,也是我們所有人的損失。」

德克薩斯州小農倡導者表示,像HOPE提供的那種教育計畫在全州都是必需的。

德克薩斯小農民和牧場主社區組織主任P·韋德·羅斯說,根本問題是許多政府官僚不了解農業現狀。他們做出像切斷HOPE資金這樣的決定,卻沒有意識到後果。

「當這是一個幫助你實現你所說的所有目標的計畫時,你為什麼需要這樣做?」羅斯說。

「很多時候發生的情況是,決策者太專注於他們不想要的東西,」他說,「他們沒有意識到他們為了擺脫不想要的東西而砍掉了自己的手臂。」

格蘭德河谷的報導部分由南德克薩斯衛理公會醫療服務部支持。

本文首次發表於《德克薩斯論壇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