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民只是憤怒至極」：Zohran Mamdani在期中選舉不到6個月前引爆民主黨內戰

紐約市長 Zohran Mamdani 本週以民主黨內崛起的政治力量之姿躍上全國舞台。

民主黨領導人對此並不確定是否是好事。

就在進步派人士在全國各地歡呼雀躍之際，包括眾議院少數黨領袖 Hakeem Jeffries 在內的部分最具影響力的民主黨人，卻刻意淡化 Mamdani 週二勝選的意義——這位34歲的民主社會主義市長所支持的國會候選人名單，在初選中擊敗了三位建制派人選，其中包括兩位現任議員。他在州立法機構的選舉中也取得了更多勝利，成功支持了另外五位候選人。

這對於剛上任六個月的 Mamdani 來說是一場驚人的全面勝利，將進一步擴大他在華盛頓和奧爾巴尼的影響力。這位市長週三表示，他希望將自己的政策與政治理念推廣到其他州，同時要求民主黨進行重大變革。

「勞動人民在全國各地都面臨困境，」Mamdani 說道。他補充說，他希望能幫助「為我們黨的歷史寫下新的篇章，讓勞動人民重新回到這場鬥爭的核心。我相信這不僅對即將到來的十一月期中選舉至關重要，對未來數年也同樣關鍵。」

民主黨領導人在應對 Mamdani 勝選後果時所呈現的分歧反應，暴露了黨內進步派與建制派之間的深刻裂痕——雙方在民主黨應如何執政、如何贏得選舉等問題上意見相左，而這些分歧將貫穿 Donald Trump 執政最後兩年。

事實上，民主黨人希望在十一月期中選舉前避免一場全面的黨內內戰，尤其是在共和黨人正為 Trump 的 伊朗戰爭、如何應對生活成本危機，以及總統耗資興建巨型白宮宴會廳等問題彼此爭吵之際。

民主黨人不確定該走哪個方向

民主黨資深人士對 Mamdani 的抵制並不隱晦。

「將紐約模式全國化的努力注定失敗，」康乃狄克州參議員 Richard Blumenthal 說道。「紐約正在發生的一切，等到十一月選舉時根本無關緊要。」

德州眾議員、新民主黨聯盟副主席 Marc Veasey 同樣不以為然，稱進步派在下跳棋，而溫和派在下西洋棋。

「民主社會主義者組織（DSA）中沒有人試圖在紅轉藍的席位或艱難的大選對決中獲勝，」Veasey 說道，他指的是民主社會主義候選人。

民主黨左翼表示，黨內最新的被提名人應該受到熱烈歡迎。

「我希望看到的，也是我認為真正富有成效且有益的做法，是向這些人表示祝賀，承諾歡迎他們加入，並理解他們所帶來的視角，」賓州38歲的進步派眾議員 Summer Lee 說道。

上週與 Mamdani 及其盟友共同競選的佛蒙特州無黨籍參議員 Bernie Sanders 表示，紐約的選舉結果傳遞了一個清晰的訊息。

「無論是在紐約還是在全國各地，越來越多的美國人已經厭倦了維持現狀的建制派政治，」他說道。「我認為這種趨勢將持續下去。」

Trump 在橢圓形辦公室看到了煽風點火的機會，告訴記者民主黨正在「走向激進左翼」，而 Mamdani 的選擇「實際上是共產主義」。

他對眾議員 Dan Goldman 的落選感到驚訝——Goldman 曾是民主黨首次彈劾 Trump 期間的首席律師，此次被 Mamdani 的盟友 Brad Lander 擊敗。

「當他們比 Dan Goldman 更左傾時，他們真的是走進了從未夢想過的仙境，」他說道。

「選民就是憤怒了」

Mamdani 支持三位反建制的國會挑戰者，這是一場他的團隊也承認風險極高的政治賭注。他全部押對了。

連任兩屆的現任議員 Goldman 被前市審計長 Lander 迅速擊敗。

領導國會西裔黨團的美國眾議員 Adriano Espaillat 被 Mamdani 最具爭議性的人選 Darializa Avila Chevalier 拉下馬——她是一位民主社會主義者，曾在哥倫比亞大學協助組織親巴勒斯坦抗議活動。

美國眾議員 Nydia Velazquez 親自挑選的接班人 Antonio Reynoso 則敗給了另一位民主社會主義者、州眾議員 Claire Valdez。

Mamdani 的整份候選人名單均承諾「廢除移民及海關執法局（ICE）」、譴責以色列在加薩的「種族滅絕」，並誓言「向富人徵稅」。

「選民就是憤怒了，」Lander 在接受採訪時說道。「他們希望看到能夠清楚表明自己在為誰而戰的人，並真正站出來為勞動人民生活中真正重要的事情而戰。」

進步派領袖們為 Mamdani 的大獲全勝歡呼雀躍，同時呼籲民主黨在華盛頓的領導層——以及下一批總統候選人——在未來數週和數月內做出切實的改變。

事實上，康乃狄克州參議員、潛在總統候選人 Chris Murphy 表示，如果他的黨不從紐約的選舉結果中得出有意義的結論，那將是「愚蠢的」。

「選民正在清楚地告訴我們，他們希望我們更加大膽——在我們提出的政策上更大膽，在我們對抗威權主義者的策略上也更大膽，」他說道。

然而，黨內對 Mamdani 的批評者並不難找。

Jeffries 是民主黨若在今秋贏得眾議院多數席位後下一任眾議院議長的熱門人選，他在多次採訪和媒體露面中一再重申對 Mamdani 候選人名單的反對立場。

「在與國會議員未來的溝通交流方面，他還有很多工作要做，」眾議院民主黨一號人物 Jeffries 毫不留情地說道，儘管他同時表示雙方合作關係良好。

共和黨人正在密切關注

興奮不已的眾議院共和黨操盤手誓言將 Mamdani 及其候選人名單武器化，在全國各地競爭激烈的期中選舉中打擊民主黨的品牌形象；與此同時，其他共和黨官員則警告本黨要關注這一攸關全國政治走向的關鍵時刻。

「共和黨人需要清醒過來。昨晚我們在紐約看到的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一場席捲民主黨的社會主義起義，」俄亥俄州參議員 Bernie Moreno 說道。「如果共和黨人現在不採取行動，我們將失去我們所熟知的這個國家。」

與此同時，Trump 似乎對 Mamdani 日益擴大的全國知名度的擔憂，甚於對其民主社會主義政策的擔憂。

「Mamdani 市長帶出了3位堅定的共產主義者，並獲得了假新聞媒體響亮而一致的掌聲。恭喜您，市長先生！」這位共和黨總統在社群媒體上寫道。「我昨晚16勝0負，幫助選出了優秀的美國愛國者，而媒體對此隻字不提。」

與此同時，Mamdani 駁斥了外界對其勝選將損害民主黨今秋爭奪國會控制權的廣泛擔憂。

「我們一再聽到共和黨人說，他們將試圖讓這些候選人成為民主黨的代言人。對此，我要說，我們已做好準備，」他說道。「長久以來，我們一直被告知，既為勞動人民而戰又能贏得勝利是不可能的。這些候選人已經證明，他們能做到。」

儘管如此，部分民主黨人對於在 Mamdani 勝選引發新一輪分裂後凝聚黨心的艱巨工作保持清醒認識。

「我們必須尊重選民，他們做出了自己的決定，」佛蒙特州參議員 Peter Welch 說道。

「我們面臨的挑戰，」他繼續說道，「是將不同的觀點整合在一起，全力服務於那些為支付賬單而苦苦掙扎、渴望獲得更多經濟保障的人們。團結的挑戰是巨大的，但這正是我們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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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own 從華盛頓發稿。美聯社記者 Steven Sloan 對本報導亦有貢獻。

本文最初刊登於 Fortun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