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WIRED》於 2026 年 6 月 25 日刊登的深度專文報導,由前 OpenAI 員工創立的 AI 巨頭 Anthropic 正展現出極度矛盾的企業樣貌。他們一邊大聲疾呼 AI 可能帶來的大規模毀滅風險,另一邊卻積極擴張近 1 兆美元的龐大市值,甚至接下美國五角大廈的軍事合約。面對外界質疑,Anthropic 內部堅信一條核心哲學:「只有我們取得絕對成功,才能確保 AI 的安全。」
(前情提要:Anthropic 指控阿里發動「史上最大克隆攻擊」,狂刷 Claude 2,880 萬次)
(背景補充:Anthropic 前研究員創辦 Mirendil 募得 2 億鎂,號稱「能自我升級的AI」)
本文目錄
- 自詡「好人」,堅信獨攬大權是必要之惡
- 軍事合約惹議,隱藏防護機制遭抨擊
- 「只有我能解決」的盲點:缺乏制衡的危險
人工智慧的發展是一場無可避免的狂奔,但在這條通往未知的道路上,誰才有資格掌握方向盤?《WIRED》最新刊出的一篇深度報導,犀利地剖析了知名 AI 新創 Anthropic 背後的「救世主情結」與企業矛盾。
自詡「好人」,堅信獨攬大權是必要之惡
Anthropic 於 2021 年由一群對 OpenAI 執行長 Sam Altman 失去信心的前員工所創立,並以「公共利益公司(Public Benefit Corporation)」的結構自居。然而,這家不斷警告 AI 可能引發社會動盪甚至毀滅的企業,如今卻積極追求近 1 兆美元的估值,並大力爭取政治與軍事影響力。
報導指出,Anthropic 內部運作基於兩個極端自信的信念:首先,AI 是人類史上最具轉型性的技術,其到來不可阻擋;其次,若要讓世界變得更好,Anthropic 必須在 AI 競賽中保持絕對領先。
前員工透露,公司內部經常自稱為「好人(The good guys)」,並將 OpenAI、Meta 和 xAI 視為缺乏責任感的反面教材。執行長 Dario Amodei 在內部佈道中一再強調,公司必須累積龐大的資本、算力與人才,才能產生足夠的「引力」來引導整個產業走向安全。對他們而言,權力的高度集中,是履行救世使命的「必要代價」。
軍事合約惹議,隱藏防護機制遭抨擊
然而,這種「為達安全目的,不擇手段擴張」的策略,已在現實中頻頻觸發道德紅線。2024 年,Anthropic 與大數據巨頭 Palantir 達成合作,為美國情報與國防機構提供 AI 服務。近期更傳出,五角大廈在以色列與伊朗的衝突中,使用了 Claude 模型來協助識別打擊目標。
面對可能導致無辜平民(如伊朗小學遭攻擊致 120 死)傷亡的質疑,Amodei 僅冷靜回應「不知情」,並強調只要「最終決策由人類做出」,就符合公司的安全政策。
此外,本月甫推出的 Claude Fable 5 模型也爆出重大爭議。該模型內建了隱藏的防護機制,若偵測到研究人員違反條款將其用於前沿 AI 開發(特別是針對外國對手),模型會「秘密破壞」其工作進度。此舉引發業界對其越權的強烈抗議,最終迫使 Anthropic 撤回該暗門,改為公開防護機制。
「只有我能解決」的盲點:缺乏制衡的危險
針對 Anthropic 的策略,前 OpenAI 董事、現任喬治城大學 CSET 執行長 Helen Toner 給出了一個生動的比喻:AI 就像一座充滿寶藏與怪物的森林,所有人都想衝進去。Anthropic 的做法是「自己先走得最深」,在談判桌上佔據主導權,然後再試圖馴服怪物。
但批評者警告,這種「只有我們掌控才安全」的思維存在嚴重的結構性缺陷。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學者 Shazeda Ahmed 指出,這類組織極易陷入「自我強化信念」的迴圈,完全忽略自身權力過度集中的盲點。
即便執行長 Amodei 在近期的文章中承認了「少數實驗室壟斷 AI 權力」的風險,但他提出的解方卻是「仔細監督」與「公開承諾」,而非實質地分散權力。《WIRED》在文末一針見血地總結:沒有人真正知道 AI 將如何改變世界,但在 Anthropic 的理想主義外衣下,我們看到的只是一個深信自己最懂、並試圖掌控所有發言權的科技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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